,要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进宝却拥了上来,拢住她往床上按。
“别管了,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将她松松搂着。像搂着什么怕碎的,又像搂着什么已经碎了的。
“再眯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语气是软的、沉的。像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能坐下来歇一歇的那种。
春儿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黑的,却像蒙了一层雾,看不清了。
她没再问,只是靠过去。
不知怎的,她闻到了一丝苦味儿。从他身上来的,还是从她自己身上来的?分不清。
春儿脑子里又涌上些倦,转不动,她闭上眼。
进宝没看她,只盯着窗缝里那一道蓝光,针一样细,刺在那儿。
她差点就没了。
从那个雪夜开始,从她递过来那半块馒头开始。他把她拉进来,拉进这滩浑水里。她本可以到年龄出宫,干干净净的,嫁人,生子,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可现在呢?
她躺在他怀里。软的,热的。可下一次呢?下下次呢?
忽然,另一个念头从心底最暗处浮上来,咕嘟一下。
要是没有她呢?
他浑身僵了一瞬,像被什么蛰了。
要是没有她,今晚不需要交底。也许他可以多想一想,要命的话可以烂在肚子里。他还是进宝公公,还是太子跟前的人,还是那个步步为营、永远揣着筹码的进宝。
可这个念头刚浮起来,就被他死死按下去。
恶心。
他搂着她的手,紧了紧。
又松开。
太紧了,会把她勒死。太松了,又怕她掉下去。
就在这时,
“笃笃笃”
三声规律的敲门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