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取出银子,照例全数捧上去。这回太医没推拒,只朝江才人躬身一礼:
“谢小主。”
江才人看了春儿一眼,又望向太医,声音弱得像一阵风。
“如此便谢过沈大人了。”
那人躬了躬:“当不得谢,小主安歇,臣告退。”
江才人只点点头,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没多留,转身便走。
春儿跟出去送。
那人走得极快,春儿在后头追着,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。
“沈太医。”
她追上去,压着嗓子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今天多有冒犯,实在是慌了神儿,您多见谅。”
沈太医低着头走,一言不发。
已离了承乾殿一截,春儿停住脚步,正要折回去。
身后却传来一句,咬紧了牙关挤出来的:
“真是倒霉!”
春儿诧异回头。沈太医竟折返两步,近到她半臂距离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要想你们小主生产少受罪,日后煎药,偷偷往里加五钱菟丝子。谁也别让知道。”
春儿睁大了眼。
菟丝子?怎么方才不说?
她张嘴要问,沈太医却急急堵回去:
“什么也别问!”
话毕,利落转身,大步走了。
留春儿一个人站在宫道上。
秋风不知从哪儿卷来一片落叶,悠悠地飘到她脚边。
她身上一凉,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