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吃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。
春儿松了口气,一笑,眼睛弯弯的:“哎,您喜欢就行。”
“沈大人,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说着,把布包包好,塞进他手里。
她没别的绑他,只能拿这些轻飘飘的玩意儿。不求他以后能帮什么大忙,只求万一有什么事,不为难的情况下,他能使一分力。
沈鹤云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,喉结跟着一滚。
“等等。”
春儿回过头。
他顿住,像在斟酌什么。
后院儿里传来喊声:“苍术取来!上锅炙了!”远远地,有人模糊的应着。
这阵喧嚷过去,沈鹤云才开口,声音有些涩:“朝廷验收的队伍,已到重庆府。那些人,应当快回来了。”
春儿眨眨眼。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又过了一遍——进宝要回来了。
她压着表情,声音却还是抖:“真的?”
沈鹤云没有应声。后院忽然飘来一阵焦苦的药烟,浓滚滚的,把两个人笼在一处。沈鹤云的脸在烟雾里半掩着。
“永骁说……那个进宝。”他攥紧了手掌,“总之,他是不是常欺负你?”
春儿一怔,直直望向沈鹤云的眼。
烟散了些,他的眼睛露出来。没有鄙夷,没有试探,而是盛着另一种她熟悉的东西,是自上而下的怜悯。
“是”这个字卡在喉咙口。
她知道,自己最好应着。沈太医这样的人,会更愿意照拂她几分。
但他的眼神那么真,那么沉,压得她的肩沉甸甸的。
她摇摇头,脸颊涨红了,吭哧吭哧地解释:“不、不是,他是我干爹,帮我……”
沈鹤云却往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手:“不说也没事,我随便问问。”
他眼里的那些担忧怜悯掩去了,换上来的是一种干干净净的温和:
“人在难的时候,总要选一条路走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阵沙哑的震颤,像安慰似的,“不是你的错,我问得不好。对不住。”
春儿张着嘴,缓缓闭上。
他好像还是误会着,她应该再解释解释,可是却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她看着沈鹤云。还带着雾气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柔和、干净,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影。
她忽然觉得,这地方假极了,处处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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