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用心了。”
永善立在旁边,躬着身,手里捧着另一枝,等她取。
他今日还穿着那件亮绿的袍子,衬的脸色很白,只是皱纹也更加扎眼,一道道横在脸上。
他忍了一会儿,还是咳了一声,闷在喉咙里,身子跟着一颤。他拿帕子掩着嘴,再抬起头,脸上又挂起那副精神又妥帖的笑。
“娘娘好兴致。”他声音沙沙的。
皇后把手里那枝菊插进去,这回没再取出来。她靠在炕桌上,看着那瓶花,像在欣赏,又像在想别的事。
“几日有回信?”她语气稀松,像随口一提。
“杨二将军已入北直隶境内,距京还有八百里。”永善把手里那枝菊放在桌上,算了算日子,“再有七日,怎么也有回信了。”
皇后点点头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杨二那个人,莽撞。京里不适合他。”她顿了顿,“杨老将军,也不能再往上动了。”
永善没接话,只是把桌上那枝菊又拿起来,递到皇后手边。
“那个春儿,”永善语调很轻,像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“经此一事,在承乾殿怕是不好待。”
皇后接过花枝,没插,拿在手里转着看。
“要过来便是,一个丫头罢了。”
永善点头,笑容更恭敬了些。他正要说什么,喉咙里又痒起来,他使劲咽了一下,把那声咳嗽压了回去。
殿外传来婢女的声音,隔着帘子,轻轻的:“皇后娘娘,五殿下请安。”
皇后微微一愣,手里的花枝停了。她看了永善一眼。永善也微微一愣,随即蹲下身,把地上散落的残枝收拢了些。
“传。”皇后说。
五皇子进来的时候,带进一阵风。袍角还没落下,他已经躬下身去:“给母后请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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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色又硬又冷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昨晚沈鹤云来敲门的时候,他睡下没多久。沈鹤云不是会求人的,昨晚却急得话都说不利索,说那个春儿被坤宁宫扣了,要他帮忙。
他只说知道了,把门关上。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,才躺下。
春儿,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进宝的人,母妃殿里的,如今沈鹤云都要保她。
一个小小的宫女,怎么搅了这么多人?
他翻了个身,盯着房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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