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事。”
春儿又去看江才人。锦被被攥出了口子,指尖嵌在里头。
春儿没敢看她身下不停渗出的那一片,只抓住她一只手。那手那样凉、那样瘦,在掌心里硌得人发疼。
“坚持一下,啊。”
稳婆的手伸过来,把春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。
“姑娘,靠远些。这可不是玩的地方。”
春儿攥了攥掌心,退到墙角,两只手搓不出一点热气。
榻上的江才人还张着嘴喘,眼睛半睁着,瞳仁散散的,不知在看什么。
那张脸,清凌凌的眼睛,总是捏着一卷书,淡淡的笑着,曾像一弯不会落下去的月亮。
此刻那弯月亮被扔在岸上。张着嘴,眼睛凸着,鳞片剥落了大半,什么体面都没有了。
又一声嘶叫,已经没了多少力气。
稳婆们站起来,交换了一个眼色。其中一个在江才人肚子上用力往下推。江才人的身体随着推搡一耸一耸。
江才人不再喊了。她像再没有张嘴的力气,也不再跟自己较劲,眼神空茫茫地望着帐子顶。
春儿脸上湿了一片,顾不上擦,嘴里喃喃:“太医、太医,叫沈太医……”
她后退两步,又被人挡住。那稳婆手上用了点力,把春儿按在床沿上:“姑娘安心,孩子会平安的。”
春儿坐着,腿肚子哆嗦着。
另一个稳婆走过来,看也没看江才人,把手伸过去。春儿胃里一阵翻涌,她捂住嘴,眼睛盯着。
那只手还在探,像要找一个稳妥的落脚点,又像要从一个口袋里掏出点什么。
一个稳婆拿来托盘,里头东西碰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金属的撞击。
江才人也扯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整个人弓起来,又重重回去。血涌出来,更多了。
手完全探了进去。
春儿这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,疯了一般冲上去扯:“你干什么!”
“姑娘!才人难产,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孩子。”
春儿被推到墙角,脊背撞在柱子上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她顾不上了,朝着外头喊:“沈太医!小主有危险,让沈太医进来诊脉——”
稳婆的声音跟在她后头:“皇后娘娘,太医来了也没用,保大还是保小?”
外头静了一瞬。皇后的声音响起来,悠悠的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