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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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乾殿,侧殿。
江妃靠在榻上,手里捏着一封信,眉头皱着。
春儿端茶进来,眼睛扫过那封信。是靖远伯府的落款,她垂下眼,把茶盏放在案上。
“娘娘,可听过奉之弥繁,侵之愈急?”
江妃抬起头看她。
“最近读到,觉得很有意思。”春儿说完,退后一步。
江妃放下信纸,看了她一会儿。那目光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。
“如今,春儿也是个掉书袋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刻意,像在找一个把手,把两个人之间那点生涩的缝隙拉起来。春儿听出来了,叹口气,站得更规矩了些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,递过去。
“娘娘若需要,可拿去救急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要全给。若要一百两,给七十两。”
江妃没接。
“以后……府上要是再寄信来,娘娘要自己注意些。”春儿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否则胃口越来越大。”
江妃看了她一会儿。春儿觉得从头到脚被扫了一遍,像被拆开了又重新装回去。
“哪来的。”江妃问。
春儿垂着头,没吭声。
江妃却看懂了,她把信折了折,塞进床边那口斑驳的大箱子里,落了锁。
“暂时还用不上你的。”她把银票一推,“这钱藏好了,别让人看见。”
春儿点点头。银票被推回来,心里反而妥帖了。
江妃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下去:“树大招风。你那个……让他也别太张扬。”
春儿看她一眼。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,薄薄一层,不暖也不凉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
帘子掀开,彩霞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带着笑。
“娘娘,沈太医来请平安脉。说是皇上专门下旨,以后专负责娘娘和小殿下们的脉了。”
江妃脸上浮起一点喜色:“快请进来。”
春儿把银票收回袖子里,转身往外走。深吸一口气,掀帘出去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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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掀开帘子,沈鹤云已经站在门口了。背着药箱,穿着太医的青缎官服。
看见春儿,他微微一笑。
春儿垂下眼,后退半步,侧身让他进去。帘子在她指尖滑落,轻轻擦过沈鹤云肩头。
“沈大人,请。”春儿的声音很轻。
沈鹤云这才迈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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