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打断了。
“春儿姑姑!”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,身后跟着一队抬东西的杂役,“快来看看准备的礼服。”
箱子一溜排开,掀开盖子,里头是大红织金的袍子、点翠的头面,码得整整齐齐。
那太监凑上来,脸上堆着笑:“立春的大节行封礼,吉上加吉,可谓头一份呢。到时小殿下们也满月了,可在群臣面前露露脸。”
春儿也露出点笑:“是,辛苦了。”从袖里摸出银子,递过去。那太监笑眯眯地接了,千恩万谢地退到一边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像忽然想起什么,朝那太监的背影唤了一声:“劳烦公公。”那太监转过身,又小跑回来,腰弯得低。
“姑姑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立春的大朝仪,”春儿声音放得很轻,“都有哪些人去?”
那太监不疑有他,凑近半步:“各衙门有头有脸的都得去皇极殿进礼。司礼监、内宫监这些,一个不落。”
春儿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内廷也要去?”
“是,到时娘娘封礼,姑姑跟着就是。”
春儿从怀里又捏出两颗银锭子,放进那人手心里。
“有劳了。”
那太监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深了,连声道谢,弓着腰退远。
春儿站在原地,愣了一会儿。
手指还攥着那块帕子,忘了松开。廊下空荡荡的,沈鹤云早没了影。
她扭头进了值房。
“那些糖堆儿呢?”
“化的厉害,不过都给您放着呢。”彩霞声音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