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的池鱼。”
春儿等着。等他再说些什么。可沈鹤云忽然停了话头,只猛烈的咳嗽起来,一声接一声,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春儿站在墙这边听着,她忽然觉得额头一阵冰凉,她好像升起来,沉默的俯视着这重重宫墙,一方监牢。
她突然看清了一件事。
她以为她在布局,在用沈鹤云当棋子。她以为她布得漂亮,棋子无知无觉。
可到头来,上头人一句话,她连挣一下的资格都没有。要等棋子巴巴地来救,她算什么棋手?
她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胃里坠着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,难受极了。
咳嗽声骤然小了,像受伤的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怕让谁担心。
清亮的月光从小窗洒进来,挥也挥不散,推也推不动,只是固执地照亮一小片脏污的地。
春儿的手指在袖中捏了捏,空的。那小元宝给出去了。
————
内官监值房。
福子踏着月色推门进来,进宝仍坐在案前,桌上摊着一沓揉得发皱的废纸。
福子眼角飞快扫了一眼,纸上涂得乱七八糟,又是山石、泥地又是花草,全是些没头绪的涂鸦。
进宝脊背绷得僵直,淡淡扫了他一眼,福子立刻收回目光,垂手侍立。
“沈鹤云那边如何了?”
福子眉头紧蹙,语气也藏不住急:
“沈太医在乾清宫跪了半柱香,话没说两句,便被陛下下令杖责十五,直接发落慎刑司了。”
“春儿呢?”
福子一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陛下半句没提,想来……沈太医便是想保,也不敢直接开口。”
进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。
沈鹤云既已挨了板子,何必再扔慎刑司?皇上再恼,也不至于真对沈家后人下死手。
是帝心难测,还是有人在中间故意安排?
他猛地起身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心底那点不安越扩越大,空落落的,悬在半空中。
福子亦步亦趋跟着,急声道:
“杨二将军那边已经递过话,可杨娘娘也为难,说行刑之人全是皇后的,动手时怕是难以遮掩。即便能保住一条命,少不得也要落下终身病根。”
进宝脚步一顿。
自己不过靠着几分情面在杨家面前说得上几句话,人家自然不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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