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裙,用力一扯。
他没扔,他把它扬起来,像展开一面旗帜似的,宽大厚实的布料在空中铺开,然后落下来,盖在春儿身上,盖在两人头上。
光线一下子暗了。
裙衫底下是一个小小的、与世隔绝的世界。
进宝往前逼了逼。
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。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处,热烘烘的快要沸了。
他的手探去。
天还冷着,河面上的风还带着刀子似的寒意,赏景亭里的炭盆还没有撤,各宫的主子们出门还拢着手炉。任谁也想不到,这样一个冷飕飕的午后,竟有一个宫女的外裙底下,再没有穿御寒的衣物。
他的手指触到春儿藏着的一朵迎春花。
花瓣是温的、滑的。在指尖底下微微地颤着。
进宝的手指在那片滑腻的花瓣上慢慢地、缓缓地滑了一下。
“嗯,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、又恼又怜的意味,“是够坏的,不嫌冷?”
春儿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呼吸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烫。
“您教坏我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,瓮瓮的,带着一种天真的委屈,“又不肯真的要了我,难不成是想让别人捷足先登?”
进宝的身子僵了一瞬。
然后他恼了。
是被人戳中了什么、又恼又羞、非要找一个出口的恼。他低下头,捕捉到了那张还喋喋不休的唇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带着惩罚和怒意,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春儿吃痛,脑袋往旁边偏了偏,可进宝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。他牙齿叼住春儿下唇,不轻不重地碾一下。
春儿不动了。
进宝半托着她,把她整个人往船篷里塞。船篷低低的,两个人在里头勉强能坐直身子,可一旦躺下,便只能紧紧地贴着。
春儿的背抵着船板,凉意从木头上渗进来,可身前是进宝滚烫的身体,冷和热撞在一起,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进宝的手下的动作重了两分。
船桨搭在船头,一头浸在水里,随着船的晃动一下一下地往水里探,像一条蛇试探着要钻进一汪春水里去。水面被搅得不安分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撞在桥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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