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上还沾着没干的墨。
春儿急了,伸手去护桌上的文书,身子往前一扑,胳膊横在纸页上方。彩霞也松开袖子去接笔,两个脑袋差点撞在一起,手忙脚乱的,桌上那摞卷宗被碰得晃了晃,最上面那本滑下来,啪的一声摔在地上。
两人皆是一顿,看着地上那本散开的卷宗,又看看彼此的眼睛。
彩霞先噗嗤一声,笑得蹲了下去。春儿憋了两息,也没忍住,嘴角一歪,笑出了声。
窗外,远处不知道谁在喊“快些快些,南巡的仪注还差一截”,声音急吼吼,像火烧了眉毛。
可这间屋子里,有两个人在笑。笑得那堆高高的案牍、那个三天就要交差的死限,全都像隔了一层雾一样,变得不那么要紧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