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府,就在夔州府的城外驿站歇过。这是某种陷阱?还是他们确有几分缘分?
他随口唤了一声:“小二,给这小友来一盘枣泥糕。”小二在楼梯口应一声,噔噔噔跑下去。
小孩终于全部抬起头来。她看着进宝,进宝也正盯着她。
进宝看到她眼睛一下亮了,是孩童藏都藏不住的欣喜,那眼神瞧着有点熟悉,许是孩子都是如此,听见好吃的,什么也顾不上了。
进宝心放了一半。前头这小孩的躲闪,许是害羞,许是怕生,许是走江湖的孩子见多了坏人,对谁都要先躲三分。他隐秘地朝这孩子眨了眨眼,右眼快速一闭一睁。小孩愣了愣,嘴角那点笑意一下子漾开了,露出来一个带着羞怯的笑。
枣泥糕端上来了,小孩没再忍,接连吃了三块,腮帮子鼓鼓,嘴角沾一层枣泥,她拿袖子一抹,蹭开一片黑。
老翁连连道谢,又有些局促。进宝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就在这时候,小孩伸出手,扯住了老翁的袖子。
“阿爷。”她没看老翁,目光定在桌角的某一个地方。进宝顺着她的眼神看,是那方淡蓝色的帕子。
“这东西难闻得很,味道不对头。”小孩的声音有些干,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