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侍卫守着,孤零零地站在那里。
沈鹤云走过去的时候,走得很慢。精铁的镣铐箍在脚腕上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铁链的撞击声被江水的哗啦声盖着,不仔细听不出来。
侍卫见了他,刀噌地抽出来一半,阔步走过来。
“什么人!”
沈鹤云没说话,一块银锭子塞进侍卫掌心。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块太医院的黄铜腰牌,擦得锃亮。
“侍卫大哥,娘娘平日有头痛的毛病,一日都断不得药。眼下实在递不进去。"
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黄纸裹着的东西,捧到侍卫眼前。
“能不能行个方便。”
侍卫低下头,看着那包发着药味儿的东西,又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张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的脸。
“不行。”他把那药包往回一挡,手里银子却还握着。
沈鹤云脸色未变。
“成,反正我问过了。回头娘娘犯痛怪罪,也赖不上我。”他耸耸肩,转头就要走,却又顿住了,像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手伸出去,摊在侍卫面前。
“银子。”
侍卫站在那里,那硬邦邦的东西还在他掌心里,硌着他。他想起上个月的俸禄还没发,想起家里老母的药快吃完了……
他心一横,从沈鹤云怀里夺过那包药。
“给我吧,抓紧走。”
沈鹤云没再说话,点点头。但他没动,只是站着,看着侍卫的背影消失在船舷的拐角,才慢慢迈开步子。
铁链在脚踝上垂着,被袍角遮住。可他每走一步,那铁链就发出一声响。他把步子迈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江水的节拍上。
他将身子掩到一处阴影中,在二楼轩窗下站定。那里火把的光照不到,刚好给他一片容身的地方。
里头一阵嘈嘈切切的响动。头顶缓缓吱呀了一声,窗被推开了一条小缝。
一个灰扑扑的布包袱从窗口无声坠了下来。
他的手一扬,接住了。把它藏进怀里,贴着自己的胸口,拍了拍。
他没有跟皇后说进宝与春儿似有联系的事。他有点拿不准,万一那姑娘和进宝的藕断丝连是进宝故意露给他的呢?万一那个姑娘又一次被利用了,而她自己还不知道呢?
春儿太容易相信人了,他不知道该说她善良,还是该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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