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里淌,她只顾着擦,气得要泼回去。
现在那句话从记忆的缝隙里浮上来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“我自损八百,也要伤敌一千啊。”
说完他又猛地拘了一大捧水,兜头盖脸地泼了她一身。她尖叫着扑过去,水花四溅,笑声震得船都晃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在说笑。
一句狂话,逞一时嘴上的痛快。
此刻她才回过味儿来,他从来都是这般性子。
进宝在做什么?
编造上天示警,用一头“黑凤泣血”的祥瑞,把皇帝的眼睛都引向那艘门窗紧闭的凤船。
可五皇子都看出来了,此举只会激怒皇上。
进宝会看不出来?
他不比五皇子笨。他比谁都懂得揣摩圣意,比谁都擅长在刀尖上走路。
那为什么一定要自损八百?
发生什么了?
春儿脚步没停,脸依然什么表情也没有。可手指,在袖子里一根一根地攥紧了。
————
夜里,杨二将军来了一趟。
走的时候,呼啦啦带走了一帮子侍卫。甲胄声哗啦啦地响过院子,半晌才散尽。
有小宫女咬着耳朵,说这都是守卫皇后娘娘的。
守卫?春儿嗤笑一声,没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江妃的小院就换了光景。
门口多了几张生面孔,腰里别着刀,说话倒是客客气气。春儿往院外走了两步,被拦下了。
“大人去哪儿?”一个侍卫笑眯眯拦着她,语气带点讨好。
“透口气。”
“敢问,大人得去多久?”那侍卫搓搓手继续问。
春儿皱皱眉:“一盏茶的工夫。”
那人提笔在册子上记了几笔,才侧身让开。春儿走出去没几步,身后响起脚步声,不紧不慢地跟着,她快他也快,她慢他也慢。
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侍卫站住了,脸上讪讪,点头哈腰的解释。
“皇上吩咐,地方上人员杂,为着江妃娘娘的安全。所有人都这样。”
他见春儿没说话,又凑近了些。
“皇上是下了死令,出了事儿真是要掉脑袋的。好像是说,是因着哪位小主子夜里被歹人吓到了。”
春儿点了点头,眼里划过一丝了然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是皇上在查了。
查那泣血的祥瑞,也怕这当口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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