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败了,干爹这儿还巴着太子呢,想想办法,总能保你和江妃无忧。”
他很久没自称“干爹”。这三个字忽然从他嘴里蹦出来,猛地搔了一下春儿的心尖儿。她愣了一下,脸颊上浮起一层薄雾似的粉。
那些翻来覆去担心的事,不知怎的,竟淡了一些。
那颗红果子已在进宝手中剥开了。
他的手指一向很巧,剥果子又快又利落。那果子是嫩生生的浅粉,老远就闻到一股甜丝丝的清香,又带点青涩的生味儿。
他把果子往前一递,声音忽然放大了,带着些演给人看的讨好和急迫。
“您尝尝,岭南的番石榴,沿长江运来的,少见得很。我运给贵人的必然是好的,您放心到肚子里。”
小道尽头的一个侍卫本要抬脚过来,听到这话顿了顿。另一个拉住他,压低声音:
“你凑什么热闹?那果农不是说钱还没结么?你过去算什么事儿?”
抬脚的那个缩回来,啐了一口:“可不是,上月的俸禄还欠着半截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叹了口气,把脸别过去了。
春儿把果子接过来。
她抬起眼,细细地看进宝。他眉目舒展着,仿佛在告诉春儿。什么事儿都没有,这只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小动作小计谋。
她那颗悬着的心,这才扑通一声落回肚子里。
她低下头,把那果子送到嘴边,咬了一口。
清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,带着清淡的香气,从舌尖一直漫到喉咙。她低头看了看,那果子从里到外从深变浅的粉,像一小盒胭脂沁开。中间缀着点点鹅黄色的籽儿,硬的,可她不舍得吐,也囫囵个咽下去。
“嗯,好吃。”
喉头一滚,声音闷在柔软多汁的果肉里。
进宝还佝偻着身子,只是微微抬起脸看着她,声音压得像一阵傍晚的风:“这筐番石榴,你自己吃。记得啊。”
他把那只草筐从车上卸下来,搁在墙根底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,像是要走。身子转过去一半,忽然又停住。
他走回来,步子很快。身子一侧,挡住巷子口任何可能的目光,极快地刮了一下她还泛着红的鼻头,指节弯着,从那精巧的鼻梁上轻轻滑过去。
他腰背挺直了些,草帽压着他的脸,也压着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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