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了。”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一吹就散了,“那几个不是船上的侍卫。腰间挂着的,是五军营的虎头腰牌。”
他顿了顿:“五军营是沈家人统领,我说不上话。”
春儿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杨二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林子深处那条小路上。那条路通向东边,通向他们本来要去的地方。
“危险。”他说。
春儿捏紧了手,进宝还在等她,这念头像一根针扎在胸口,疼,但让人清醒。她把焦躁压下去,稳住自己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下山,到了山脚,春儿让杨二先行离去。
“你不走?”杨二皱眉。
“我再看看。”春儿语气平静。
杨二张了张嘴,又闭上,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,最终什么也没说,登上了那老艄公的船。
春儿没走。
她在江边找了一处树木葱茏的地方坐下来,枝叶把她的身影遮了大半。从这里望出去,刚好能看见那条山路的出口,和江面上零星泊着的几条船。
她想看看,是否有侍卫换班。是否能找到换岗的间隙,溜进去。
那撑船的老伯又送了两拨行人,摇着船回来。
他把船栓在码头的木桩上,坐在船头摸出烟袋,慢悠悠地装了一锅烟丝。火折子亮了一下,青烟从烟锅子里袅袅地升起来,散在黄昏里。
远远地,他朝春儿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,只有一片沉沉郁郁的绿。他什么都没说,低下头,继续抽烟。
暮色一寸一寸地落下来。
江面平静,霞光在水面上铺开,像泼了一整坛胭脂。偶尔有鱼跃出水面,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,涟漪荡开去,把胭脂搅碎了。
老艄公慢慢站起身,把烟袋在船帮上磕了磕。
他朝岸上望了望。
“还有要走的吗?”
声音响亮,顺着江面传出去很远。
他目光落在春儿藏身的方向,没有动静。
老艄公站了一会儿,叹口气,解开缆绳。
竹篙撑进水里,船慢慢离了岸。竹篙一起一落,水声清越。
忽然,他唱了起来。
嗓音沙哑,可调子却悠悠扬扬,被晚风托着,不肯落下来。
“江波漫岸平——”
竹篙入水,搅碎了一片霞光。
“晚姑莫心惊。”
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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