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停住了。
春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忽然紧张起来,声音也绷紧了:“酒千万别喝,有毒的。”
进宝嘴角轻轻一勾,没多问,伸手把酒壶推到了桌角。
正堂上首,本该坐着新郎的位置,摆着一方乌木灵牌,字迹描金,上头挂一朵扎眼的大红绸花。
进宝慢慢念出声:“杨春儿之夫——宋进,之位。”
春儿低着头,声音细细的,像怕惊动了什么:“宋进,你愿意……与我成婚吗?”
“什么?”
进宝半挑着眉,像是真的没听清。烛光跳了一下,把他的影子晃了晃。
春儿闭了闭眼。
“你愿意,与我成婚吗!”
这一声喊出来,把满屋子的安静都震碎了。烛火摇了摇,又稳住。锦幔纹丝不动,像是也等了这个问题很久。
进宝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把灵牌上那朵大红绸花一把拽下来。灵牌咕噜噜滚到墙角,撞上桌腿,停住了。
他凑近。
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的更烫。春儿身上还是那股味道,糕点的甜味,皂角的香气,还有只有他知道的那一点、藏在衣领深处的、独独属于她的气息。
他又凑近了一步,身影将她整个人拢起来。
他把红绸花递过去。
“帮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戴上。”
————
山野间夜色浓重,云将月亮遮了一半。只一处小山坡上,红烛高亮。
进宝挺直了腰背,像在最庄严的场合唱喏。比万寿节的唱喏还认真,比他在御前回话时还庄重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每个字都落得瓷实。
“一拜——天地为证。”
二人跪在喜垫上,朝着案几共同拜了下去。
脊背弯下去的时候,春儿能闻到外头泥土的清香。往常拜主子,拜那些老迈的脸,拜那些不得不弯腰的事儿。头一回,他们拜了天地。拜清风明月、惠风和畅,拜这承接着他们的泥地。
“二拜——死生同盟。”
二人又拜下去。春儿喉咙里压着一声哽,没让它出来。进宝心里已软得一塌糊涂,他还绷着,绷着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怕一松就碎了。
“三拜——夫妻,永世相随。”
进宝的嗓音微微发紧。二人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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