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我。您先带我过去瞧瞧,之后顺路去京里,再另找大夫也好。”
进宝低下头看了田七儿一眼。小丫头仰着脸,眼睛里头全是较真儿的劲头。
他没再说话。
一把将田七儿夹在臂下,像夹一捆柴火似的,一支箭般冲了出去。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,马缰一抖,蹄声便炸开了夜。
得快点,小丫头若是看不出真章,再抓紧时间往城里赶。他脑子里乱的厉害,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。
田七儿被夹得不大舒坦,颠簸中猛咳了几声。等她回过神来,自己已经骑在高头大马上,两旁的树木正呼呼地往后倒,夜风灌进领口,凉得她一缩脖子。
“我手不好,自己抱紧。”进宝的声音又短又硬。
小人儿点点头,一手握住马鞍的角,一手抱紧了怀里的小药箱。悄悄“哇——”了一声,眼睛晶亮。
————
回来的时候,福子已在门口踱来踱去。远远听见马蹄声,他三两步迎着马跑过去。
“哥!哥!”他喘着,声音发飘,“春儿姐、春儿姐有些……”
有些什么,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喊不出来。他只顾着伸手,帮进宝将田七儿从马上接下来。
进宝脚刚沾地,劈头就问:“怎么了?快说。”
福子一跺脚,声音低下来:“快些吧,春儿姐疼晕过去了,有些……血出不止。”
田七儿神色登时一肃,小脸上一丝天真的影子都没了,沉声道:“快去京里请郎中。说妇人腹痛、血出昏厥,怕是崩中症,凶险。”
进宝脚下猛地一软,整个人晃了晃。他恨不得这一刻就让自己死了去。
他知道这病症。少时在慎刑司当值,就听说过。哪宫年纪尚小的选侍,承宠后发病走了,外头都说是命不好,是被龙威压的晦气。可慎刑司几个小太监咬着耳朵,说先头太医明明说的不是这个——说的是崩中症,乃年少女子娇弱,男子粗暴过甚所致。
他当时听着,只觉得是别人的事。
如今,他想着自己是个不中用的,春儿也年岁长了些,正是女子最好的时候。他从未往这上头想过。
可……血出不止。
“福子!”他抖着声音,嗓子像被人掐住般尖哑,“去,去京里!”
福子拔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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