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我们在院子里等着就是,也不算跑远。”
杨二点了头,柠儿抿抿唇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人便立在院里。
院中一侧湘妃竹还有些绿意,风吹过时枝叶细细地响。柠儿大约因与她不熟,多半只同杨二说话,春儿便安安静静站在旁边,偶尔应上一句。
方才门推得急,还留着一道缝没掩上。屋里的声音便断断续续漏出来。
先是一道男人声音,带着哭腔,几乎发颤。
“哪里能算了?上头若怪罪下来,是要蹲大牢的啊——”
杨老将军沉声劝着:“虫害这种事,谁料得到?不是你的过错。我保你,怎么也不至于坐牢,大不了往后不做这差事了。”
那男人哭得越发厉害。
“几年前签过契书的!若交不上货,要赔八百两银子!一株苗本能赚十两……如今全毁了,我去哪赚八百两,以往那些钱、那些钱早花完了……”
屋里忽然静了一瞬。紧接着,杨老将军声音猛地沉下来。
“你说多少?一株赚多少?”
下一刻,砰地一声,门被狠狠甩严。后头的话便再听不真切了。
院里的风也像跟着停了一停。
柠儿低着头,指尖反复绞着衣带,脸上渐渐露出一点将哭未哭似的神色。
“表哥,”她轻声问,“姑父会帮父亲的,对么?”
杨二这回倒没冷脸,放缓了语气:“父亲既应了,自然会尽力。”
柠儿像终于撑不住似的,低低呜咽了一声,整个人埋进杨二怀里。
春儿站在旁边,只觉浑身都不自在,仿佛她不该站在这里。
她默默将脸偏向另一边,看院角被风吹乱的竹影。
便也没看见——柠儿伏在杨二怀中时,隔着他肩头,朝她轻轻挑眉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