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一句。“商贾人家,赔点银子得了,又有什么可商量。”
他看一眼妻弟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反正他能赚银子,赔就是了。”
进宝没接这个茬,只自顾往下说:“这户人家姓关,本家在嘉兴府做买卖。嫡子有些机缘,赶上朝廷劝捐济国的新策,在京里谋了个差事。宫里也能递上一两句话。”
杨老将军眼皮一跳,没再插嘴。
姓关……他皱着眉在脑子里翻了一阵。隐约有点印象,朝堂上似乎听过一耳朵。不是户部就是吏部,总之跟他不是一条线上的。官应当不大,否则不会记不清。
这么一想,那点警觉又塌了下去。一股被戏弄的火涌上来——拿这么个芝麻大的官来吓他?
“哦。”他声音彻底冷下来,“那又如何?”他往前逼了一步,“你就说要多少钱,这事儿能办。”
进宝深深吸了口气,只觉得与杨家人说话不可与宫里一般半遮半掩。轻轻蹙着眉把话彻底摊开来,声音也凉下来。
“将军,朝廷上的事,不闹在明面上。人家不闹便罢了,一旦暗地里闹起来查到我们庄子,查到舅老爷身上,再到杨府,几步路的事。”
杨老将军没说话,腮帮子那块肉鼓了鼓。
“还有一桩。”进宝继续说,“宫里往年收紫菊,账上写的是一株三十两。说的是花难培,金贵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我去西山收,花匠一百文就肯卖。”
他快快说完,呼出一口沉气。
“若老将军确认舅老爷这差事来的光明正大,舅老爷确认这花价收卖银钱合理。或愿意背上被查出来的风险,我自然直接将花送上。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安静的吓人。
杨老将军脸一下憋的通红,像有人往他嗓子眼里塞了一整颗鸡子。
他忽然转过脸,眼睛刀子似的剜着自己的妻弟。
“往年,你几两银子收的?”
舅老爷佝偻着腰,恨不得把自己叠起来塞进地缝里。额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滚。
“二十……二十两。”
杨老将军没吭声,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“嗯?”
“哎——我的哥!”舅爷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里带了哭腔,“我实说了吧!八十文……往年八十文就能收上来。可这事儿您先别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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