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你柠儿表妹——”
杨二只当没听见,拔腿就走。
“哎哎,走了啊。”
杨老将军抖抖胡子,骂一句:“臭小子。”
再没人说话。铜壶里的水一滴一滴落着。药泥已经烤干,屋里满是苦涩的药味。
屏风后头始终没有动静,只有那道影子还落在绣面上。
————
“好了。”
张营医将烙铁搁下,拿小刀一点点剥去干结的药泥。
药泥裂开细细的纹路,剥落时发出轻微的碎响。
“来试试,好些没。”
进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细的厉害,看着有些扎眼。他试着抬起来,肩头立刻传来一阵针扎似的酸疼,手指却真的跟着动了动。
不是被人拽着,不是勉强吊着。是他的手。
进宝盯着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去拉衣襟。
这一拉才发现难。
从前闭着眼都能做的事,如今竟要低头看着。他扯了两回,领口歪歪斜斜搭在肩上,试了许多次才勉强拢正。
杨老将军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,没伸手。
张营医点点头:“挺好。五日后再熨一回,往后慢慢养就是了”
说完他起身告辞,杨老将军送出去。
屏风后忽然传来椅脚擦地的声响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春儿跑出来。
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,转身折回去,再回来时手里捧着盏茶。
“您……喝口水。”
进宝看了她一眼,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接过去。
水有些烫。他吹了吹,水面皱起来,映出自己半张汗湿的脸。他送到唇边,仰头。
茶水从唇边溢出来一线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他偏了偏头,那条水线便拐了个弯,滚进脖颈里去了。
春儿一直看着。她虚扶着茶盏的手没用什么劲儿,只是搭在那里,像一个随时可以收紧的守护。茶水溢出来的时候,她“哎呀”一声,慌忙伸手去擦。
她擦着擦着,又有别处的水滴砸在进宝的衣裳上。她愣了一下,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热得厉害。
“哭个什么?”进宝放下了茶盏,盯着她。
春儿慌忙用袖子擦擦。
“高兴。”
春儿是从上往下看着进宝的,他往日总是不可一世的下颌,在这个角度只是精精巧巧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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