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儿。四处缺人,才如此好进,否则也是评不上品级的。”
“彩霞也机灵讨喜。”杨贵妃说着,给春儿夹了一筷冰糖肘子。
春儿将那块软糯的肘子放进嘴里,立刻油脂似的化开,却不十分腻。很好吃,心却更沉了一点。他一个人在屋里,会吃饭吗?
然后她猛地放下筷子。“哎呀,差点忘了一件事儿。”
她从怀里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锦盒,一左一右递给贵妃与江妃。
“进宫不好大张旗鼓夹带,只带了两枚发簪。是二哥特意挑选的节礼。”
贵妃开了盒子,从里面取出一根闪着金光的孔雀簪子,随手便簪到头上。
“替我谢过二哥了,我也备了不少东西,走的时候让人跟你送回去。”
这是给春儿做脸了,带回去宫中赏赐,能被京中贵女津津乐道几日。
春儿点头谢过,余光却一直扫着江妃。
江妃开了盒子,脸上的笑缓缓收敛。
那盒子里是个腊梅簪子,精巧的鹅黄色,挂着玉片流苏,上头金字写着:
“清影落我心,愿君长安康。”
这诗稚嫩,不太对仗。江妃心头一缩,只缓缓盖上盖子。
“十分精巧,可惜与我今日衣服不相配,替我谢过杨二将军。”
她淡淡笑着,却朝春儿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。
春儿只是笑着,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没接那个眼神。
她没有再提那簪子的事。她陪两位娘娘用了膳,又逗了一会儿孩子说了些闲话,才起身告辞。
出宫的路上,她的手一直揣在袖中,攥得很紧。
回去——要先去见人。
他还难受吗?会不会让自己见呢?
她想起进宝死里逃生后,总与她说的那些夹枪带棒的话,旧事一出惊弓之鸟似的,也不与她张口。
原是她的不好。
她给他的,从来不够。
马车晃了一下,头磕在车壁上,她也不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