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宝崩溃了,整个人从内部塌下去。他的头偏向一边,肩膀开始剧烈地抖,断断续续的爆哭从嗓子眼里往外涌。
“您是爷……我是伺候您的……物件儿……”
后面的声音越来越碎,春儿几乎听不清。他的嘴还在动,语无伦次地叙述着一个地方、一个荒唐的行为,手舞足蹈地要把自己摊开。只是被布条缚着摊不开,只牵得床柱嘎吱作响。
他要把整个自己都献祭给谁看似的,膝盖往两侧微微打开了一寸。春儿看见了那个动作,这不是进宝做的,是那个被老太监教出来的小东西。那个小东西不需要思考,身体自己就会做。她宁愿自己没看见。
她沙着嗓子打断他。“好了、好了……”她哽了哽,又压住了,“你以后,会和女子在一块吗?嗯?”
进宝愣了愣。脸上牵出一个讨好的笑却又猛地压下去,好像那个大人的进宝要回来,却终究被那个小的进宝压下去了。被蒙住的半张脸露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孩子气的笑,讨巧的小猫小狗似的。他把自己微微展开了一点,左脚踝的布条绷紧了,是他把自己的膝盖弯了起来。
“不、不……您说了,我是脏了的。出去人人都嫌的,只有您要我。”他笃定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您说了,这儿,还有奴婢的心里,只能有您,脏着也要装着您。”他抿了抿嘴。“我听话,您别打了。”
春儿几乎是扑过去的。她抓起滑脱的锦被,把进宝整个囫囵个地包起来,包得像个襁褓中的婴儿。他还在发抖,被她裹住了还在抖,像一尾被掼上旱地的鱼在棉被底下徒劳地甩着尾巴。进宝什么也不懂似的微微歪着头,蒙眼的布条边缘却湿了一大片。
她遵着田叔的嘱咐给他扎针。内关、人迎,银针轻巧捻进去没激起一丝颤。她把蒙眼的布条解开,进宝的眼睛是直愣愣的,只一股一股地涌着泪,嘴上扬着布娃娃似的僵笑。
春儿咬了咬自己的舌尖,说不上这样的探寻是好还是不好。她终于完全知道了进宝经历了什么,可她宁愿不知道。她只是把那两根银针再挑了挑。
随着两处针灸的酸刺感上来,进宝眨了眨眼。他还没看清眼前花成一片的影子,鼻子先闻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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