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脖子不去碰到春儿人迎穴的银针。春儿一缩,进宝立刻退开。
他身子又躺平下去,到底没随着春儿说那个字。“松开。”他只是哑哑的说。
春儿瞧了瞧他,他的眼睛不再空洞洞的了,她没再勉强。
银针缓缓抽出来,针尖与皮肉分开。她拿先前蒙眼睛的那块湿布条擦了擦两根银针,再擦了擦正在缓缓愈合的针孔。这似乎是一次有效的治疗。
进宝还是躺着。身子松弛,像猎豹捕猎完毕那样懒洋洋地摊着四肢。春儿亲了亲他的唇角。“解开您可别恼,这是帮您治病呢。”
进宝扯了一个懒洋洋的笑,似乎听进去了。直到春儿解开他四肢上最后一根布条,他还是那样躺着,一动不动。然后他抬起手,先是轻轻地、怕吓到她似的将她脖颈上的银针起了。针落在地上,轻轻一声叮。接着他猛地窜起来,身上肌肉的线条一绷,像一头蛰伏了大半夜终于决定出击的兽。
春儿一抖,可他没有碰她。他只是抓过榻边那把半满的茶壶,呼啦啦地将温凉的茶水倒在她手上。然后脱了半披的外衫,攥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搓,搓得几乎要破皮。上头当然没什么东西——可她碰过他的伤处,碰过那个他从不让任何人碰的地方。他红着眼睛,搓了又搓。
“不是说了不脏。”春儿凑上去抱他。
进宝啪地将她按进那些乱糟糟的被褥里。他的身子压在她身上,胸口那道旧疤贴着她的锁骨。她听见他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。
“爱?”他咬着牙,像在咬一颗生涩的果子。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“杨春儿,我真是办你办得少了。”
春儿下意识的偏了偏脸,然后又甜甜地笑起来。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,让他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。真好,他不躲了。
廊下的药罐已经端下来了。福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听见屋里的话声断断续续,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他手指在门板上举了又放,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哥——嫂——是不是该喝药了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进宝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,带着一点怒气冲冲的意思:“搁门口吧。”
福子咧嘴笑了笑,把药碗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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