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行至承乾殿,彩霞已候在阶下。
见春儿远远过来,她只一点头女官便知趣地退下。两人却不急着进门,先在殿外墙根下凑到一处,声音低低切切。
彩霞从袖中摸出那本册子推过去。春儿垂眼看着,顿了顿,又推回来。
“你拿着,一会儿听我叫再送进来。”
彩霞还想说什么,春儿已抬手止住:“你如今在尚宫局行走,在贵妃跟前递一回东西,日后总有用处。”
彩霞小脸立时红了一层,眼睛晶晶亮,只低低谢过。
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殿。
春儿先入正殿行过礼,便请贵妃屏退左右,两人移步书房,挨着同一张书案并肩坐下。
她从斗篷里取出那永善和冬儿的册子。贵妃不明所以的愣住,春儿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里头的事儿,还请娘娘拿个主意。”
贵妃接过来,一时间只有纸声哗然。
春儿的目光落在贵妃面上。初时蹙着眉,间或抬头看看春儿,很有些尴尬。
可翻到某一处,贵妃的指节忽然一紧。那三层薄薄的密页露出来,她脸便一寸寸青下去。
啪的一声脆响,她掌心拍在桌面上,案上的笔架跟着颤了颤。
“好一个胡掌事!害了我儿,竟容他逍遥这许多年。”
她捺住怒气,又往后翻了一页,指尖在那撕开的断痕上停了停,蹙眉看向春儿:“这儿怎么空了?”
春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这一页薄纸斜着撕去半边,只余残页上模糊的影子:半行举着兵器的人,一脉河上漫开的暗红,再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缩在袖中的手悄悄捏了捏,掌心里有一方叠成小块的残页,面上却只是摇头:“寻到时便已是这般,若不是这撕口,我也注意不到这三页密纸,他们原本是合做一页的。”
贵妃又低头端详了那断口片刻。切口边角微翘,是不久前才撕下的。
殿内一时安静,只窗外偶有鸦雀掠过,翅声扑棱棱远去。
“什么时候得的?”贵妃终于又问。
春儿眨了眨眼,话说的一板一眼:
“重阳宴上,进宝在永善旧居处偶得。我没敢告诉义父,只是终究不能瞒您。”
那残页里指向皇帝的露白太多,贵妃说不准要疑心自己是颗被人摆弄的棋子。只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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