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声闷闷的哼。
“江止……”
杨二低低地叫了一声。这声又哑又浊,像是从喉咙里往外呕出来的。
“难受。”
进宝没听见,他耳朵嗡鸣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杨二的手攥着他的手腕,他的腕骨都在咯吱响。
动不了。
这感觉太旧了,旧得他身上每一块皮肉都认得。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开始变短变碎,胸膛里像有什么东西伸着细小的手,往喉咙外爬。
是那个旧鬼,它又要爬上来了。
他咬住颊侧的软肉,狠命地把那股要涌上来的东西往下逼。直到尝到血腥味,好歹把他钉住了那么一瞬。
杨二那只泛着潮气的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腕子,头没有章法的乱拱。
他不敢发出声音,只能把力气用在骨节上,用在肌肉的扭绞里。那包药被甩到一边去了,离他很远。
他的眼睛红了,撇过头想叫胡信搭把手。话却没能说出来。
胡信就站在那里。站得不远不近,手里的石杵不知什么时候扔了,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。他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神色,嘴角像是要笑又没笑开,就那么往下看着。
那是看猎物的眼神。
进宝喉头猛地一哽,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,从杨二扣着他的地方爬上来。顺着手臂,往他整个脊背蔓延开去。
那个噩梦要来了。
他狠咬一下舌尖。剧痛炸开,血腥味在口腔里漫成一片,意识被这一下硬生生扯回来。他开始发了狠地挣,拿膝盖去顶杨二,也顾不得他是否会惨叫出声。
不能在这,不能在这。他挣的几乎没有半点体面,发钗和斗篷在砖地上乱蹭。
胡信施施然弯下腰去。
他把地上那个药包捡了起来,轻巧地像是个很无所谓的动作。他走上前,在进宝微微瞪大的眼睛注视下,将那个纸包捧起来,噗的一声——整个扣在杨二的口鼻上。
另一只手还怕不稳当似的,严严实实地捂在上头。指缝之间,分毫药渣都没溢出来。
杨二吭哧了两声,扣着进宝腕子的铁手松开,还没等把自己沉重的身体撑起来,就软了下去,从进宝身上滑下去。
胡信从高处看着进宝。
他脸上还有一层莫名的红光,嘴角浮出一个规矩的笑来,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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