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规矩。他盯着进宝的裙摆,自顾自地弯下腰去。
他捏住进宝斗篷角,那里有一小片翘起的布料,刚刚挣扎的时候刮破的。
撕啦一声
那一小片衣料被撕下来。
进宝左右看了看,没有人看过来。
“破了。”胡信舔舔干的起皮的唇,自顾自站起来,那一小条布料已顺势收进自己袖子里了。
进宝没拦。半晌,他冷冷开口。
“你要想爬出来,得先信自己。”
胡信一愣,像是没听懂。他看着进宝,进宝也看着他,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温度。
“自己别再掉进去了。”
胡信轻轻哼笑一声。像是一口气被堵在胸腔,硬挤出来的一个音节。
“您说话,我倒是愈发听不懂了。”
春儿跑回来。轿子一抬,轿杠又嘎吱嘎吱地响起来。进宝跟上轿,没再回头。
胡信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出宫门。
夜风灌进来。腕子上那两条旧布条的还在——淡蓝的软料,上头叠一截藏青,是客栈那次刮在门口被他捡到的。袖子里新添了今晚这一片,还没缠上去,已经贴着皮肤了。
好像自己每一次见他,他就有一角衣裳被刮下来,或是被他自己撕下来。
三块布料在袖子里捂着,紧紧贴着他的皮肤,像要一点点蔓上去,给他长出一层温暖的假皮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