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递刀子给他看。”
杨二斜倚在门边,盯着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夜色,皱着眉,像是在深思。
春儿接道:“大哥说得对。我觉得爹最好去管这事儿的地方串个门。只管打听,问‘这种逃民该怎么处置,谁管这事,能不能判死’。这话自然能递到皇帝耳朵去,又不至太扎眼。”
杨老将军点头:“是妥帖些。”
杨大撕了张小纸条,在“疑”字后头又贴了一张:托刑部探问——逃民可否处死。
春儿无知无觉的轻咬了两下大拇指,忽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。
“好像还不够乱。”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我想让铺子里最底下的送货伙计、还有各处摆摊儿的,把话从市井最底下传起来——就说皇帝派去接肃王和功臣的精兵,个个带长刀,青面獠牙,似像去押人的。等流言传开了,到了上头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老将军催杨大:“记上,记上。这招算什么——算是伐交了。市井舆论一起,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兔死狐悲,皇帝是要头痛的。”
杨大提笔,在“伐交”底下贴了第一张纸条:【流言——帝遣精兵,迎肃王如押囚。】
三排字有长有短,贴在对应的位置。老将军摸着胡子看了一圈,目光落在始终一声没吭的杨二身上。
“杨二,想什么呢?有主意?”
杨二猛地从门缝上收回视线,呆呆的:“啥?”
“爹问你,有没有想法。”杨大重复一遍。
杨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啊,你们说的我都听不太懂——我就是想,怎么又下起雪了。”
他将门推开一点,夜风就将门呼啦吹了大开。墙上的纸条也叫风吹得翻飞。春儿伸手去按,按住了一张另几张又翻起来。索性不管了,几个人同时扭头望向门外。
院子里,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在廊下的灯影里旋着,无声无息地铺了一地。
春儿呼出一团白气,搓了搓掌心。进宝走到哪儿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