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将军可有些恼了。”宦官二字,进宝说得没遮没掩。
福子抬眼看去,果然见杨二气哼哼的:“我在京也就得个五军营的差事,你倒好了,一下升到五军都督府去。”
进宝自己给自己斟满酒,一端:“乃二哥教导有方。”
这下杨二倒是不好意思了,嘿嘿笑着:“哎呀,也没有。你那马术确实好,兄弟应得的。”
窗边的田七儿忽指着窗外灿烂的云霞,喊:“好气派的马车啊!”
彩霞忽想到什么似的,跳起来就往窗边凑,差点将茶水倾到胡信身上,胡信忙扶稳了茶盏。
“这是怎么了,慌里慌张的。”春儿扭头问。
彩霞不答,只把春儿拉起来一道看。长街上正有一道迤逦车驾碌碌行过,车顶上是明晃晃的绸缎华盖。
“是江太妃娘娘呢,”胡信轻轻开口,“请了旨,非要上那高山古寺里出家修行。”
杨二本夹着桌上凉盘,手一抖那片皮冻就掉在桌上。他慌里慌张的又夹起来。贵妃不着痕迹的瞪他一眼。
“江妃妹妹是奉旨修行,吃穿用度一应不缺,只是她说自己厌倦了俗事,旁人是劝不得的。”
杨二低着头不吭声了,一个劲儿往嘴里夹凉菜。
田叔忽然想起什么来:“江太妃?江家是那小禾夫人的母家吧?杨大将军戍边,可要将夫人一道带走?”
七儿听了,吧嗒吧嗒跑过来,噘着嘴:“把小禾姐姐留下吧,我与她玩得好呢。”
杨大挠挠头,尴尬笑了:“您可别叫小禾夫人了,就是个娃娃,我听着别扭。”他伸手随意将七儿的脑袋揉乱了,“军营里不方便,叫小禾姐姐留在京里,也与你做个伴儿。”
七儿高兴了,蹦跶蹦跶跳起来,殷勤地给杨大斟酒:“谢谢叔叔——叔叔喝酒!”
门外长长一声吆喝:“客官,上菜啦——水晶肘子——”
众人热闹起来。最上首一个位置空着,面前搁了一杯酒,酒液随着满桌的笑语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