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诺的承诺,是皇帝可能给他的最体面的答案。
他双手捏成拳。杨家忠君——自己不会行那挑拨之事了,杨家一定不会起反心,是不是就没事了?
他用这些话把自己撑住了。
“奴婢,愿为陛下效死。”他磕下去,额头重新贴上那片温热的砖面。
皇帝点头,垂眼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脊背。他身后,香炉上的烟还是升了又散。和之前没什么两样,也没什么新鲜的。
那护圣夫人请旨与他共赴黄泉,又没死。他指婚杨二,也没结成。
人啊,要是站的足够高,下面的蛛丝马迹都能连起来。他有些索然起来。
“来人。”他扬声。
殿门开了,李掌印躬身进来听令。
“打出些伤来,别动筋骨。外头人要看见。”
“传话杨老将军,甘肃那边的粮草调度,先交与兵部左侍郎。交接完了,这个逃奴,他若想带就带走。”
他额上浮了一层细汗,拿指腹揩了一下,摆摆手。
李掌印会意,躬身退到进宝身边。进宝听见李掌印低低说了句什么,有人扶住他的胳膊,绑绳被割断了,一股又麻又涨的热涌回指尖。
他被人架着往后门走。
身后,皇帝正吩咐着:“叫仙师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