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弯腰凑近了叫她闺名:
"小禾……跟着丫头去房里,里头有饭和点心,你们几个一道吃。"
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些:"有牛乳羹,玫瑰酥。"
那小人肩膀松了松,红盖头怯怯地一点。
杨大自己转身去了后堂,换一身稍轻便的红常服,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走。走到杨二那桌,他那几个五军营的兄弟更是来劲,这个要敬一杯那个要敬三杯,杨大也不推辞,仰头就灌。
进宝坐在男客主桌。杨老爷子不知去了哪儿,桌上就剩他一个。周围杯盘哐当、笑声震耳,他这儿像被什么无形的罩子隔开了。他扫过厅内喧闹的人群和大红的喜幛,目光虚虚往那纱屏风的方向看了看。屏风后人影晃动,女眷们的笑语隔着一层纱,听起来又近又远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酒,酒液在杯里晃了晃。
他盯着那一圈细碎的白沫子看了好一会儿,仰头灌下去。又倒一杯。脸上渐渐挂了红。
杨大终于走到这一桌来。周围忽然静了,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射过来。进宝站起身,却被那些眼神扎得垂着眼。
杨大没说话,先把人抱了个满怀。
“好兄弟!”他粗声粗气的,手掌在进宝背后重重拍了两下,拍得他发上那朵红金绒花颤了颤。
杨大的胸口热烘烘的,叫他有些不自在。他抿嘴笑笑与杨大一碰杯,酒液洒了大半。他一饮而尽,眼神一瞟却见纱屏后一个极清晰的人影。蓬松的发髻像一朵招展的花影,正印在这满室锦簇的纸页下。
他忽想起另一场婚礼——没那么大的排场,没有唢呐,没有满街的红纸屑。只有他和春儿,只有一间小屋。他没穿喜服,连朵发间的红花都没有。没人知道她是他的妻。
春儿落座在女客那边,隔着屏风瞧着进宝与大哥对饮完落了坐。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杯。春儿不知怎么,觉得他似乎不大开心。
杨老爷子急匆匆从后厅出来,略过主桌,只将杨二从那兵堆里拽出来。声音有点大:“你小子,怎么不陪着你宋弟弟。在这儿自己耍。”
五军营那桌哄出一阵笑。杨二挠头:“我这不是陪着喝几杯嘛。”杨二不好意思似的朝那几个兵摆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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