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圈套的感觉。
春儿替她掀开帷帽,低低地往她耳根送话。连夫人的手渐渐攥紧桌沿,帷帽边缘在春儿替她扶着的手里簌簌抖,几句话的工夫,额上冷汗竟出了一层。
“这……这样的滔天祸事。”
春儿截住她的话:“这正是连大人表彰忠心和功德的好机会,可谓可遇不可求。”
她从袖里摸出另一封信搁在桌上,朝连夫人的方向推了推。"我说的证据便都在这里了。"
连夫人手蜷了一下,去挡那封越推越近的信:"这……我需和连大人商量过才好。"
春儿按着信封的指尖纹丝未动:"夫人只管带回去给连大人瞧。若有什么不妥,再行商议便是。"
连夫人的面色有些僵。废太子再如何,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。这事儿卷进去,翻覆只在一念之间。
可若真成了……自家大人平步青云,梁家的冤案也有了着落。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尤自游移不定。
春儿往门口看了一眼。进宝正站在门槛边,微微侧头瞧着自己,下巴极轻地点了一下。春儿收回目光,声音软下来哄:
“连夫人,也不是叫连大人自个儿挑大梁。我这儿有人起头,做的不过是件顺水推舟的巧事儿。”
她又凑过去,细细与连夫人耳语。连夫人神色终于松动些:“当真?”
春儿笃定点头,连夫人这才缓缓将信收进袖中。
三人一站二坐,又耗了一盏茶的工夫,杨老将军才带着杨二和一干仆妇姗姗来迟。
仆妇们大约是得了提前敲打,进门时目不斜视,垂着头将铺床的喜具一应摆在卧房,又流水似的退了出去。
春儿比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连夫人移步,大哥大嫂还要沾沾您的好福气呢。”
连夫人站起身,椅子脚嘎吱一声,人就走进卧室了。杨家一干人跟进去,进宝托着那一盘喜果跟在后头,春儿挨在他身侧。
连夫人拿了柄大红锦绣扫床帚,从床头扫到床尾,一板一眼的祝词听不出什么不妥。进宝将托盘递过去,她便抓一把喜果往床铺间扬。细看时,花生皮被她攥得簌簌掉渣,碎屑沾了满手。
春儿压低了声音,在进宝旁边咬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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