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。他无暇去想这字像谁,只被最后头几行字钉住了:
【如前所述,皇帝夜惊乃因养母梁太妃之愧。梁太妃现居景阳宫,已疯癫。】
他按着那句话来来回回读。
这样的宫闱秘辛怎会被一个冷宫宫女知道?他抬起头,目光在她脸上剜了一下。她站在景阳宫做活,与那梁太妃有些交集倒也说得通。可春儿即刻说的这句话更让他心惊:
“您打听此事,实是想向东宫投递投名状,好叫太子将您要过去,腾挪到新地界。”
进宝忽讥诮地笑了:“你拿这些、说这些,又是要佐证你那些前世的荒唐话?”
春儿没辩解,她定定地瞧着他:“干爹手眼通天,一查便知。”
进宝没再说什么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春儿跪坐在地上,侧耳听外头传来他喊福子的动静。梁太妃的事她全呈出来了,凭进宝的本事,只消寻个当年历经过此事的老嬷嬷便能查出真假。
到那时,他总会信的。
夜色慢慢压下来,外头的脚步声去了又来。门被砰地推开。
门外是进宝阴沉的脸。他喘得很急,声音也跟着扬起来:“若你真是前世而知,何不早说?刘德海已经开口要你,你怎么想的?”
春儿瞥见他几乎竖起来的眉,只是笑了。
“从前有人教过我呢,说是捧上去的不稀罕,要等人急了、要了,递上去才能瞧出真章。”
她说着,轻车熟路地取出矮柜内的火折子去点屋内的灯烛。烛光摇晃下,进宝已经坐回那把木漆大椅上了。
春儿走到他跟前双膝跪坐下去,仰起脸。她娓娓说起皇后如何害了杨贵妃的胎,说东宫里的暗流,说进宝会如何一步步走与她走到绝境。说到情深处频频拭泪。
进宝本皱着的眉缓缓松开,手伸到半空又强忍住了。他想擦她的泪,又怕这动作一旦落下就代表自己就真的信了。
过了许久他才收回手,声音低下去:“你说永善公公那里有个册子,记着贵妃侍女冬儿溺水的真相。是不是?”
春儿点头。
“若你骗咱家,就该尝尝慎刑司的规矩。”他慢慢说。
春儿却笑了一下。那笑眼里混着泪,显得出奇的清澈。
“是。怕您劳神,已经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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