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苏云的目光从弹幕上收回来,重新看向沈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开始自己查。”
沈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
“我一个乡村小学教师,不懂法律不懂刑侦不懂取证,但是我爸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心里发了一个誓。”
“什么誓?”
“他们怎么杀了我爸的,我就怎么查清楚,然后让他们用同等的代价来还。”
弹幕刷了一大片。
【硬气。】
【一个27岁的女老师,爸被杀了,公安包庇,一个人默默开始查真相】
【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说的,她花了八个月】
苏云端着茶。
“八个月?”
沈秋愣了一下,然后有点惊讶地看着镜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继续说你的。”
沈秋没有再问,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装作接受了自杀的结论,跟所有人说我不查了,我认了,该上班上班,该教课教课,表面上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“但是背地里我每天下了课就出去找人,找我爸以前联系过的那些举报材料的知情人,一个一个地找。”
“怕被发现吗?”苏云问。
“怕。”
沈秋的声音变小了。
“所以我不敢直接去找他们,我是骑着电动车绕大路,走那种不会被监控拍到的小道,晚上去人家家里敲门,有时候凌晨三四点才回到自己的宿舍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凌晨三四点在山路上骑电动车?”
“嗯。”
苏云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。
弹幕已经是一片沉默了。
【凌晨三四点一个人骑电动车在山路上,这得多大的胆子】
【不是胆子大,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,不查的话她爸就白死了】
【继续说,八个月她到底查出了什么】
沈秋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八个月的时间,我拿到了六样东西。”
她伸手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防水袋,里面装着一个银色的U盘。
“全在这里面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德鸿矿业十五年的非法采矿记录,包括采掘量、走私出境的批次、每一笔钱的去向,是贺德彪的前任财务总监提供给我的,他因为分赃不均被贺德彪踢出了公司,一直想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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