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为天，坤为地，震为雷，巽为风......卦象才成一半，指尖猛地一颤，竟算不下去了。
不是算不出，是有某种存在，硬生生截断了窥探的路径。
这感觉，孙晚舟只经历过一次。
七岁那年，他想算师父的寿数，刚起卦就呕出一口血。
守真子说：“有些人的命，你看不得。”
如今，同样的禁忌感，更汹涌地横亘于前。
孙晚舟闭了闭眼，师父说得对，天道有常，有些秘密，不知道的好。
他干笑两声，将木匣盖上：“世子费心。这香极好，不知世子手头有多少？年祭用量可不小。”
苍容渊说：“要多少，有多少。”
孙晚舟表示感谢，想要送客。
苍容渊却没离开的意思，“孙少监，昨夜你给公主算了一卦。红鸾星动，辅星晦暗，你是这个意思，对吧？”
孙晚舟咳了两声，他自认看人极准，这位浑天侯世子，生得太好，好得不像活人，看人时是凉的，凉得他后脊发紧。
孙晚舟试探道：“世子对公主殿下，很上心啊。”
苍容渊没接话，只重复：“将公主的卦象说详细点。”
孙晚舟在心里掂量了下，他一个靠俸禄过活的小道士，犯不上硬顶。
他把星盘又摊开，手指一划，“公主殿下命格罕见，红鸾主姻缘，动了本是好事，说明姻缘到了。可怪就怪在那颗辅星。”
苍容渊问：“怎么个怪法？”
孙晚舟说：“辅星定姻缘对象。寻常人的辅星，要么明，要么暗，一目了然。而公主殿下的，时强时弱，时隐时现。”
说着，顿了顿，“我活这么大，头回见这种星象。要么是那人离她极近，到混进她命格里看不分明；要么......那人压根不是寻常活物。”
最后四个字，孙晚舟说得含糊，师父教过，有些话点到为止。
苍容渊听着，红瞳掩在墨色里，看不清深浅。
“还有呢？”
孙晚舟想说没有了，但对上苍容渊的视线，他不敢说谎。
“还有......红鸾星旁绕着一团黑气，这黑气我瞧不真切，但不是煞气，像是在守护那颗星，霸道得很，连我起卦都被它截了一手。”
说到这，孙晚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他赶紧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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