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她问带队工头。
“大概还要五天，时总。腻子刮完还要打磨，然后才能上漆。”
“通风做好，味道太大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我们多加两台排风扇。”
时欢点了点头，没有多待，转身回了电梯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她靠在轿厢壁上，摘下安全帽，揉了揉被勒得发酸的额头。
五十五层楼，同时开工，每天都有新的问题冒出来。昨天是材料没按时到，今天是油漆味太重，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。她每天从早到晚泡在工地上，跟六家装修公司对接，嗓子都说哑了。
累。
是真的累。
但她没有抱怨的资格。这栋楼是她自己要买的，公司是她自己要开的，没有人逼她。既然选了这条路，再累也得走下去。
电梯停在一楼，门开了。
时欢重新戴上安全帽，走出大楼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透了口气。筼筜湖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水汽的味道，把她脸上的灰尘吹散了一些。
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发呆。
这时候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
“你好？”
时欢转过头，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台阶下面，正抬头看着她。女孩扎着马尾辫，穿着一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，脸上带着一点犹豫的表情。
夏天美。
时欢认出了她。
“你好。”时欢看着她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夏天美指了指她身后正在施工的大楼：“我想问一下，这栋楼是要做什么呀？我在这边上班，每天路过都看到在施工，有点好奇。”
时欢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楼，然后转回来：“做公司总部。”
“公司总部？”夏天美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哇，一整栋楼做总部？那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还没开业，暂时不方便透露。”时欢笑了笑，语气客气但不热情。
夏天美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祝你开业顺利！”
“谢谢。”
夏天美冲她摆了摆手，转身往层峰建设的方向走去。
时欢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，然后收回目光，重新戴上安全帽，转身走进了大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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