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程龙五指一用力，手里那颗满是裂纹的水晶球直接碎成了玻璃渣子，里头那团红色的血雾“噗”地一下爆开，溅了他一袖子。那股子死老鼠沤烂了的腥臭味直冲脑门，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程龙嫌弃地甩了甩手，玻璃碴子混着绿血掉在铁甲板上，砸出几点脏水花。对头那金毛猴子的叫嚣声瞬间掐断了。程龙拿大拇指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，把手心那点黏糊糊的血浆子蹭掉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。他吐了口唾沫，带点刚才抽烟留下的苦烟丝味，黄褐色的浓痰落在碎玻璃上。
李世民在后头抱着那两块血灵石，大脚丫子踩在烂肉上直打滑，他赶紧拿手里的铁管子撑住地，大肚子一鼓一鼓地喘着粗气。“女婿，你真把那传音的宝贝给捏了？”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，喉结卡在肉领子里上下滚了滚，声音有点劈叉。“那金毛猴子说有三千万大军，咱们这破铁船，顶得住人家啃吗？”李世民拿油乎乎的袖口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，汗水杀进眼睛里，涩得他直眨巴眼。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”
程龙抠了抠左边鼻孔，抠出一块有点发硬的黑鼻屎，屈指弹在旁边的白骨柱子上。“老子话都放进去了，不去不是显得咱大唐怕了这帮畜生？”他转身，一脚踹在那个吓瘫的陈老头屁股上。“别搁这儿装死，带上你那帮残兵败将，给老子去底舱烧锅炉。”陈老头连滚带爬地缩起来，假牙又掉了半截，含混不清地哭嚎：“去不得啊！那是妖族大本营！去了就是送肉啊！”
程龙没理他，掏出兜里那块磕破了角的黑玉牌。
大拇指按在红点上，死死往下压，指甲盖都按白了。“老鲁！”他冲着玉牌吼，嗓子有点发干。“大铁管子里头塞满没？”玉牌那头一阵电流刺啦声，夹着老鲁呼哧呼哧的粗喘，像头快累死的骡子。“咳咳！总教习！”老鲁在里头扯着破锣嗓子嚎，旁边全是铁链子撞击的咣当声。“灵石真没了！刚老程带人把海盗船上的破铁门、生锈的铁锚全塞进炉子了！现在管子烫得能烙大饼，直冒黑烟呢！”
“冒烟就冒烟，炸不了。”
程龙把玉牌换了只手，右手在后腰上挠了两下，刚才出的汗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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