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程龙只有不到一米。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峙着。
“老子杀穿了这整条长河。”未来的他伸出沾着鱼油的手指,指着底下的灰水。指甲缝里全是黑血泥。“把上头那些装逼的老不死的全宰了。”
“现在就只能蹲在这儿啃这种变异的河鲜。”他叹了口气。声音里全是懒散。
程龙眯起眼。“那你拦我干啥?”“老子要去下游找那几条漏网的黑鱼。”
“找个屁。”未来的程龙一巴掌拍在程龙的肩膀上。手劲大得离谱。震得程龙骨头缝里都发酸。他留了个黑乎乎的油手印在程龙的白衣服上。
“前头那水,蹚不得了。”未来的他拿下烟头,用手指头捻灭。红通通的火星子烫在肉上,他连眉头都没皱。随手把烟丝渣子弹飞。
“为啥。”程龙咬着牙,没退后。
未来的他抬起头。那双死寂的黑眼珠子看向长河的最深处。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股子让人骨髓结冰的凝重。“水底下的那个真东西。”他咽了口发苦的唾沫。“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