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发现，自己的手也已经没多少热乎气了。
“瞎说什么。你这身子骨硬朗着呢。明天我去镇上买只老母鸡，给你好好补补。”程龙强颜欢笑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长乐摇了摇头。她靠在程龙的肩膀上，听着他有些迟缓的心跳声。“夫君。这辈子，能遇见你，是我最大的福分。你陪我走过了大唐的繁华，也陪我过完了这几十年的平淡。我知足了。”
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。眼睛慢慢地闭上。
“媳妇……媳妇！”程龙慌了。他摇晃着长乐的肩膀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。
长乐没有再回应。她就像睡着了一样，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。脸上的表情很安详。
程龙呆呆地坐在竹椅上。他没有流眼泪。他只是紧紧抱着长乐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，一动不动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周围很安静，只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偶尔叫唤两声。
夜幕降临。程龙慢慢地站起身，把长乐抱进屋里，放在那张木板床上。他给她盖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被子，仔细地掖好被角。
他走到院子里。那把生锈的破柴刀就插在墙角的泥土里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拔出柴刀。刀刃上的铁锈更厚了。
他拿着柴刀，走到那棵老槐树下。他举起刀，狠狠地砍在树干上。
“当！当！当！”
一下又一下。木屑横飞。他没有用任何技巧，只是凭着本能，发泄着心里的憋闷和痛苦。
不知道砍了多久，柴刀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断成了两截。
程龙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里握着半截刀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终于忍不住了。他仰起头，对着那满天繁星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那声音里，充满了愤怒、绝望，和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凡人的生老病死，比任何深渊怪物都要残忍。它无声无息，却能把人最珍贵的东西，一点一点地剥夺干净。
吼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，传得很远很远。
就在这时，村口的那条土路上，突然传来一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轰鸣声。那声音像是一台巨大的引擎在启动。
紧接着，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束撕裂了夜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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