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止住了血,那股温润的力量在他枯竭的经脉里游走,修复着他受损的根基。
“夫君,你个大傻子。”长乐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笑骂道,手底下却不停地往程龙体内输送着自己微薄的灵力,“大道无情,可情比道坚。咱们俩攒了这么多年的凡俗情分,哪能让这破影子轻易给吸干了?”
黑影在墙角痛苦地扭动着,那张跟程龙一样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。它死死盯着那本正在发光的破册子,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堂堂宇宙终极毁灭法则的具象,怎么会被一本记满凡人生活琐碎的日记本给烧得灰飞烟灭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黑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最后化作一阵黑烟,彻底消散在空气中,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程龙抱着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的女儿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脑袋靠在长乐的肩膀上,蹭了她一身血污。他费劲巴拉地扯出一个笑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:
“媳妇儿,你看,老子就说吧……那破册子写得那么酸,也就是拿来当烧火棍使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