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。
哗哗的流水声，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回响，从前方的黑暗里涌出来。
李维举着火把往前走了几步，火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。
是一条地下暗河。
河道很宽，岩壁上布满了水流冲刷的痕迹，一圈圈的，像是树木的年轮，一直蔓延到火把照不到的高处。
就连头顶的洞壁上，都能看到被水流侵蚀出的光滑凹痕。
眼下的水流不算大，略显清澈的水在河道中央淌着。
经年累月的冲刷，在坚硬的岩石里腐蚀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渠。
但看岩壁上方那些腐蚀的痕迹，就知道这条河绝对有汛期。
李维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有些意思……”
火光摇曳中，河道两岸的黑暗里，无数点猩红的光点此起彼伏。
鼠群的密度，比之前的路上高了何止十倍。
而且……
李维的目光落在了水面上。
暗河的水面上，居然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植物。
在这只剩石头的地窟里，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原生植物。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了洞察之眼。
淡蓝色的光幕扫过水面，信息面板跳了出来。
【剧毒浮萍】（绿色）
【等阶：二阶】
【特性·毒素分泌：植株持续向水体释放毒素，使水域对非适应生物成为致命禁区。
离水暴露后，毒素会挥发降解，毒性略有降低，但根茎残液仍具一定程度的毒性。】
【简介：不可食用的剧毒水生植物，其分泌的毒素可在水中形成致命毒域。
瘟疫鼠群经漫长世代适应，于体内演化出特异性解毒酶，将其纳入食谱。】
李维盯着面板看了两秒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鼠群都聚集在暗河周边。
这里有它们的食物来源，这些本该剧毒的浮萍，居然被瘟疫鼠吃出了抗毒性，反过来还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鼠群吃浮萍，抑制了浮萍的过度繁殖；浮萍提供食物，养活了庞大的鼠群。
那如果……鼠群没了呢？
李维望着水面上漂浮的绿色浮萍，又看了看黑暗里那些闪烁的幽绿鼠目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有意思。
这地下暗河，可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