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。念冬盘腿坐在被窝里,手里捏着那个布老虎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层透着白光的窗花纸。
听到门响,姜小草站直身子问:“政委,是不是连长有消息了?”
“还没,孙排长他们刚去,没这么快。”赵铁山走到炕前,放轻了声音,“念冬,给赵伯伯看看你的布老虎。”
念冬把布老虎往怀里紧了紧,小嘴瘪了一下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赵铁山从兜里摸出半块糖块递过去,语气放得极软:“赵伯伯不抢,就看一眼你脖子上的小布袋在不在。”
小丫头没接糖,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布袋,伸出小手隔着衣服拍了拍。
“在呢。花跟念冬在一起。”
“能让赵伯伯摸一下不?”赵铁山指了指那个鼓囊囊的布袋。
念冬歪着脑袋想了想,把布老虎放在一旁,小身板凑过去,挺起胸膛。(??ω??)
赵铁山凑近了些,隔着布袋捏了一下。里头那个装红绸花的硬疙瘩还在,连带着那层裹着油纸的厚实感也分毫不差。
“好,好。”赵铁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姜小草看着赵铁山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,猜到那朵花里肯定有大名堂。她没多嘴问,只拿过搭在炕头的褂子给念冬披上。
“草姐,爹啥时候回?”念冬仰着头,眼巴巴地看着姜小草,两只小手在身前绞着。
姜小草拿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答道:“快了,天亮就回。你爹说话算话,肯定给你带个新木头枪回来。”
念冬重重地点了下头,重新把布老虎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老虎脑袋上,继续盯着窗户。
赵铁山回到连部,从樟木箱子里掏出那本《沈念冬同志档案》。他拿起毛笔,在砚台里蘸了蘸墨。
“五月十二日,敌特于黄泥铺野狼沟设伏,意图抢夺红绸花暗号。因连长沈厉川坚持将暗号留在念冬同志身上,敌特计划落空,情报安全。”
写完这行字,赵铁山把毛笔搁在笔架上,吹干墨迹,把本子重新锁回箱子里。
风刮到天大亮,周大勺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杂粮粥走进连部。
“政委,先吃口热乎的吧。”周大勺把碗搁在桌上,“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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