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待她说起话来,她发抖的声音逐渐平稳,甚至说道后面就只剩下气愤。
“王有田说每季采买胭脂水粉他能拿五两银子,一年四季就是二十两,这还不是大头,衣料是大头,主子们的衣料、下人们的衣料,一季他就能得二三十两银子,一年下来百两不成问题。
可他那个抠门的,每次都拿空心的银镯子银簪子糊弄我,值不了一两二两的,我磨着他好一阵才给我买了个鎏金的簪子,鎏金就鎏金吧,上面好歹有个宝石,可后来我邻居说那宝石是假的,不值几百钱。
这也就算了,他说他在昌平买了一个小庄子,还说以后让我过去住,我还巴巴的想着呢,可庄子还没见,先见了他大老婆。”
小寡妇指了指脸上的伤,又撸起袖子给大家看,“贵人们你们看,我被他大老婆打成这样,他就眼巴巴的看着,一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她胳膊上的嫩肉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,其实她腰间也都青紫了,不过不好在人前撩衣服。
孔氏适时的惋惜,“下手真狠。”
“那肥婆子浑身肥肉,下手又快又狠,平日不定偷了主家多少油水。”小寡妇越发的气愤,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脸,满脸痛恨,“我这脸要是留了疤,我和他们一家没完!”
夏老夫人原本以为是老二夏敦在外养了外室,孔氏气不过找她来做主,一通话听下来竟是采买管事的外室。
她挥挥手让人把小寡妇带下去,看着孔氏着急的样子,她却没有任何波动,“你把她带过来是想让我做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