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肉香直往鼻子里钻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想动筷子,又想起自己好歹是亲王身份,硬生生忍住,只是那食指已在桌下微微勾了两勾。
陆安看在眼里,当即笑着主动起身举杯:“王叔千里迢迢从金厦赶来重庆,翻山涉水,一路上辛苦了,这杯酒,侄儿敬王叔!”
话音未落,张名振已霍地站起来,酒杯也是举过头顶,扯着嗓子喊:“敬鲁王殿下!”
他本是武将,嗓门较大,张煌言也跟着起身,虽不如张名振那般,却也难得地提高了声调:“敬鲁王殿下!”
两人这一唱一和,满桌的气氛顿时热了起来。
朱以海端着酒杯的手兴奋发颤。在金厦他何曾受过这般待遇?朱成功见了他,虽也行礼如仪,但那刻在骨子里的疏离,仿佛他不是亲王,只是看不起的一个傀儡而已。
至于朱成功麾下那些人见了朱成功,喊的是“国姓爷”,声如洪钟;见了他朱以海,喊的是“王爷”,声音却轻飘飘的,更多是应付差事。
可此刻,眼前的张名振、张煌言,他的旧部,如今已跟着定王再度开启征程,抗清复明。
而这个年轻的人自称“陆公子”,实则为烈皇嫡子、定王殿下的人,却亲自为他斟酒,口口声声喊着“王叔”。
朱以海再度眼眶一热,猛地将杯中酒仰头灌下。高粱酒辛辣,呛得他咳了两声,眼角渗出的却不知是酒呛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好!好!”他连说两个好字,“贤侄……诸位……本王、本王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陆安已替他舀了一碗酸菜老鸭汤递过去:“王叔先喝口汤垫垫,这酒后劲大,空肚喝伤身。”
朱以海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。汤是热的,酸中带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和了。
席间觥筹交错,张名振喝到兴头上,便说起当年在舟山抗清的旧事,说到激动处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碟子叮当响:
“当年在舟山激战,我带头拿三眼铳对着清军绿营兵就是一阵乱轰,轰完一看,铳管子炸了,差点把老子的手给崩飞!要是有公子如今的中兴炮,我等何至于此!”
张煌言夹了一筷子斯文地嚼完,也不紧不慢接话:“我想定西侯的话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