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朝陆安郑重地一抱拳,语调比平时激越:“末将在平阳寨闭门鼓捣了这么多年,真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打回湖广。
公子不嫌弃末将兵微将寡,将宜昌交给末将,末将一定把这三峡门户守得固若金汤,绝不让清军从西边踏进来一步!”
党守素的儿子也站起身来,年轻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,他学着自己父亲的样子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说了类似的话。
连一向话少的王光兴也站起来,施州卫的粗豪汉子不善言辞,只是朝陆安一抱拳,粗声地说了两句。
帐中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,文安之拈须不语,眼里却满是欣慰。
刘体纯等众人的夸赞声稍稍平息,忽然嘿嘿一笑,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,示意大家安静。
他脸上那副老成持重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清了清嗓子,话锋一转:“诸位,你们且听老夫再说一句,如今咱们在座的诸位,或是诸位的父亲,都团聚在陆公子的重庆旗下。
咱们虽还未正式立国,但实质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、自己的军队、自己的法度,已算是一国了。老夫忝居夔东十三家盟主之位多年,扪心自问,实在名不副实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来,快速朝陆安端端正正地拱手一揖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所以老夫今日当着诸位的面,正式提议!让陆公子代替我刘体纯,做这夔东十三家的盟主!诸位意向如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