浆,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黏稠泥泞,踩下去便能没过脚踝,发出噗嗤闷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、泥土翻新的腥苦,混在一起浓得让人睁不开眼睛,每一次呼吸都有窒息沉闷感。
清军昨夜辛辛苦苦堆砌的矮土墙被炮弹和破虏雷反复撕扯,到处是豁口和坍塌的缺口。
有的胸墙被炸得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土坎,有的被实心弹丸击穿了一个脸盆大的洞,从洞里能看到后面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壕沟底部不时有垂死的伤兵从泥浆里伸出半只手,抽搐几下又无力地落回去。
那些还活着的士兵在壕沟和土墙之间互相追逐,厮杀的身影被硝烟拉得模糊而扭曲,如同无数个在地狱边缘挣扎的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