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把‘10??8案’当天所有在场人员笔录、医院伤情鉴定、出警记录调出来,和这七个人的口供逐一核对、交叉印证,把证据链做实。”
文弓虽听到这番安排,藏在镜片后的双眼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。
督察现场监督、案卷一式两份分开存档,两条路子同时把审讯的口子盯死,等于直接断了他私下拿捏口供、截留材料的余地。
可朱日月的法理层级摆在这儿,调度督察、规范案卷留存本就是党委层面的正规部署,于公于私都挑不出半句反对的理由。
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,颔首应声:“朱局考虑周全,我这边一定配合落实到位。”
随后,一个上午的时间飞快过去。
吴语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”,像个没事儿人似得,安安稳稳待在剧组拍戏。
五院那边,南岸分局办案民警对三个混混,即“10·8聚众斗殴、非法持枪案”犯罪嫌疑人逐一制作笔录。
市局这边的审讯区,岳宝丁的七名心腹马仔投案,分置七间讯问室同步突审。
临近中午,黄人弋攥着厚厚一摞初审笔录,独自叩开文弓虽的副局长办公室。
仅仅只是扫了寥寥几页,登时三尸神暴跳,手指重重戳在纸质卷宗上:“你在跟我开玩笑?!”
黄人弋的后背早就湿透了,整个人慌得不行:“二哥,千真万确啊,七个人的口供完全一致...”
文弓虽指着这句笑话般的自白,压着音量,满腔的怒火和戾气几乎要冲破喉咙:“‘我以前没得选择,以后想做个好人’?!
这种鬼话也说得出口?!
这算什么?!一朝顿悟、洗心革面吗?!”
黄人弋无言以对,心里也觉得离谱。
可七人的供述严丝合缝,明显是在自首前就统一好了全部口径。
卷宗白纸黑字,写得分明,他们不仅对自身过往恶行全盘招供,还大量检举了岳宝丁的多条灰色犯罪产业链!
诸如:
长期组织卖淫,容留客人吸毒;
为收拢客源,打压同行,多次聚众斗殴;
随身常备管制刀具、制式枪支,用于震慑、寻衅;
常年放高利贷,实行暴力催收,对无力还债者进行殴打、乃至拘禁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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