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的硬壳。
而她身边，不断有挑夫来回奔忙，扁担压进他们肩窝的肉里，汗水从额上滴落，在水泥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抹子刮过地面的沙沙声。
日头攀到中天时，工头敲响铁皮桶，招呼修路的劳工去领饭吃。
劳工们的吃食算不上好，也就是粗面饼跟一些咸菜，胜在管饱，还不要钱。
领了吃食，劳工们便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路边，顺着路基瘫坐成一排。
一个年轻劳工吃粗面饼吃的太急，噎的难受，刚想喝水，却发现水壶见了底。
他正准备起身去河边，对付一口，却被旁边的老头拉住。
“喝我的吧，今早烧的凉白开。”老头将自己的水壶递给年轻劳工，“我孙孙说，这水得烧开了喝，才不会得病。”
年轻劳工喝了水，一抹嘴，将水壶还给了老头，跟他道了声谢，又道：“老伯，你都这把年纪，怎么还来修路啊？”
旁边的人插了一句嘴，“赵老头是为了多攒点钱，留给他家孙孙。”
年轻劳工看向他。
那人继续说道：“你应该不知道吧，他家孙孙读书可厉害了，上个月还通过了医馆的考核，成了林大夫的学生。林大夫可是咱们信都最有名的神医，他孙孙能成为林大夫的学生，前途不可限量啊！”
“你可别说了。”赵老头叹气，“我那孙孙比我还倔哟，明明可以留在信都城，有个稳当的事做，非得往那些穷乡僻壤跑，还说什么，咱们信都城的医者已经足够多，少他一个不少，多他一个不多。”
“你们说气人不？”
“可不是，这些娃娃啊，就是没见过咱们以前过的苦日子，才放着好日子不过，总想着往外面跑，劝都劝不住。”
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在场不少人。
“我家那小子也是这样，他还说，要是大家都不去，那他就更要去。”
“我当时那个气的，伸手就打了他，结果他梗着脖子，跟我说了一句话，什么万人什么往矣，也不知道是啥意思。”
“唉，也就是现在日子太平，搁以前到处都是战乱，谁敢在外面瞎跑啊。”
“现在的娃娃比咱们可走运的多，他们有衣穿有饭吃还有书读，也不用担心被抓去服徭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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