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先是一怔，接着面面相觑。
陆绥偏头看向沈昱，小声道：“神女娘娘之意，莫不是要送我们去武陵州？”
沈昱垂眸想了想，“或许是因为武陵州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严重。”
“沈…沈先生…那我能不能……”
方朔想说自己能不能不去武陵州，但对上沈昱看过来的眼神，他立刻改了口，“我是想问问，我能不能帮点什么忙？”
他刚问完，漫天云霞便开始翻涌。
神女低眉，指尖轻拂金玉琵琶。
那一刻，天地仿佛失了声。
“铮————”
一声弦响，非是寻常琵琶之音，而是万千梵唱凝聚成的一缕清鸣。
细小的梵文从弦上跃出，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，一圈一圈向外扩散。
空气里浮出檀香与莲花的清香。
海风忽然静止，浪涛凝在半空，每一滴水珠都折射出七色霞彩。
船上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下一秒，船身便被无形之力托起，连人带船，直直撞入天边霞光最盛处。
再睁眼时，船已驶入另一片天地。
方朔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你们快看上面！”
众人闻言，抬头往上方看去。
然后，他们便看见，四壁全是连绵起伏的飞天壁画，无边无际，数不清的菩萨、伎乐、供养人、莲花与祥云层层叠叠。
在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下，那些壁画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衣带飘摇。
有的手持箜篌，有的散落花瓣，眉眼含笑地俯视着他们这些渺小的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