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穆先生，手续办完了。"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离婚证分别递过来。
穆景琛接过他那本，拇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。
我收好自己那本，站起来。
走出大厅的时候，他在台阶上叫住了我。
"令仪。"
我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"能不能最后聊两句。"
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外面天色很好。
他站在那里，比上个月瘦了一圈，西装挂在身上有些空荡。
"你说。"
"琛越商贸已经注销了。客户资源全部退还，你的法务应该已经收到了确认函。"
"嗯，收到了。"
"城西的房子也过户了。抵押贷款我自己结清的，没有动集团的钱。"
"知道了。"
他沉默了一下。
"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"
我有些意外他会问这种问题。
"我的打算？集团三季度的战略会下周开，年底前要拿下华东的两个并购标的。"
"打算很多，跟你没关系了。"
他苦笑了一下。
"我是说……你自己。不是工作。"
风吹过来，我掖了掖袖口。
"穆景琛，我不太擅长这种话题。"
"我知道，"他低声说，"你一直不擅长。"
"但我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。你冷也好，强势也好，至少你很清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