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陈旭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电话里说什么？”
方琳愣住了。
手机从她手里滑下来。
赵敏看着我。
我看着方琳。
“可以收网了。”
方琳的腿软了。
她扶着桌子，没有坐下。
因为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。
老周把公证书、录像光盘、文件原件装进密封袋。
赵敏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。
“报警。”
“地点：城东车位管理处。”
“涉嫌伪造公文、身份冒用。”
方琳终于坐了下来。
不是坐。
是瘫。
她看着我。
嘴唇在动。
但没有声音。
我看着她。
没有说话。
二十分钟后，警察到了。
方琳被带走做笔录。
走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睛里有恐惧。
也有恨。
但更多的是——
不敢置信。
她不敢相信，她练了八年的签名，被一个车位毁掉了。
当天晚上，赵敏提交了起诉材料。
民事部分：要求撤销十七份伪造文件，恢复苏晚对陈念念的抚养权，追讨全部经济损失。
刑事部分：方琳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，移送检察院。
法院排了庭。
三周后开庭。
陈旭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能不能不起诉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方琳……她是念念的妈妈——”
“她不是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。
“我是。”
法官宣布休庭。方琳转过头，看着陈旭，嘴唇在抖。
陈旭没有看她。